那个穿着灰绿色旧外套去印刷厂上班的中年男人——那个在你记忆中永远闻着机油味和廉价香烟味的、粗糙的、不修边幅的父亲——此刻站在你面前,以一个你做梦都无法想象的形态。

        华丽。精致。像一幅从美术馆里偷走的画。

        店员在旁边轻轻地“哇”了一声。

        “怎么样?”诗织的声音从那些层层叠叠的蕾丝和缎带后面传出来。

        语气里有一丝不确定——她平时不穿这种风格,这是她第一次尝试完整的古典洛丽塔。

        你弯腰捡起手机。屏幕摔裂了一条纹。你没在意。

        “……太好看了。”你说。

        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但两次的重量完全不同。

        “不会太夸张吗?”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三米的裙摆,用手提了提裙子的侧幅,“这裙撑也太蓬了。坐下去估计能占两个座位。”

        “就要这种效果。”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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