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有身孕了。
来年春天,她就要做姨母了。
她该高兴的,确实也高兴。可那股高兴底下,有什么东西悄然涌上来,酸涩的,温热的,堵在喉咙口,压在心尖上。
离家几月有余了。
在草原的这些日子,新鲜事物太多。新鲜感像一层厚厚的毯子,将思乡之情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可此刻,捧着这家书,闻着长安糕点的甜香,读着姐姐有孕的消息——那层毯子被一把掀开了。
她突然想起,去年春天,姐姐还未出嫁时,姐妹俩常坐在海棠树下绣花。
姐姐绣一对鸳鸯枕套,说要做嫁妆;她绣一方青竹手帕,花样是父亲教的。
母亲端来刚蒸好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甜香满院。
父亲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们一眼,眼里都是笑。
那样平常的日子,当时只道是寻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