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语文课代表后的日子,像被调快了一格节奏。
收发作业、登记分数、整理课件、偶尔帮着誊抄板书要点,甚至在她临时有事时,站在讲台上给同学们布置自习任务——这些琐碎的事务,如同细密的丝线,将我原本游离于班级边缘的存在,一点点编织进日常运转的织布机里。
忙碌是切实的,但这种忙碌带着一种奇异的甘甜。
我有了更多名正言顺踏入语文办公室的理由。
不必再像以前那样,需要绞尽脑汁找一个关于古文虚词的“疑惑”,或者假装对某篇课文的深层含义“不甚了了”。
现在,我只需抱着一叠作业本,或拿着一份需要签字的名单,就能坦然推开那扇浅棕色的木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弥漫着旧书、墨水、咖啡,以及独属于她身上那股清冽栀子花香的世界。
这个世界与我那个只有母亲沉默背影和冰冷墙壁的家,截然不同。
其他老师对我这个“新晋”课代表的态度各异。
年级组长是个严肃的中年男人,总是皱着眉头,见我进出频繁,偶尔会投来审视的一瞥;隔壁班的语文老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妇女,常常笑眯眯地夸我“能干”;而杨俞,我的杨老师,则在最初的几天里,对我维持着一种审慎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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