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失去触觉,也失去嗅觉,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已经连先前细弱的声音都无法发出,他感到危在旦夕,自己正逐渐走向一种非常危险的境界——死亡。
可是——他想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只不过是一包小小的冰袋,冰袋,是的冰袋它是冰的,但又为什么…真是想不通,只是一包冰袋……
最终,连思考也被蔓延而上的寒冷凝固,他只能盯着自己腿间的小音,她垂着头看不到什么表情,但似乎知晓自己心中的绝望,她抬起头来,一脸漠然依旧,回盯向他的双眼,似乎在问:小然,你好像很不开心,是怎么了?
我…嘴唇似有千斤重,他几乎拼尽全力以气声勉强开口,终究是没了下文,紧接着仿佛连灵魂的能量都耗尽,眼皮也变得沉重起来,与此同时对周遭的感知却变得清晰,似乎可以不再通过五感来知晓状态,取而代之的是个头顶一米处的奇怪垂直视角在俯瞰整个房间。
短暂适应后,萧然发觉视角的位置还在不断变高,倒也没有撞到天花板,只是随着上升四角略微蒙上一层灰雾,逐渐意识到这正是死亡体验的一种:灵魂出窍。
他很沮丧,自己竟是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被一包冰袋带走了体温,从头到尾都没有抵抗,甚至连礼貌的请求都没能说出口,就这么…就这么…
在接下来的某一瞬间,猛然发觉,自己视角已经不再上浮,反而慢慢朝着瘫坐在按摩椅中的身体靠近——或者应该说,是被肉身逐渐地勾了回去。
一个将死之人复还得生,于是保全求活的本能开始挣扎,依靠想象操纵着可能存在的四肢,在滑溜又黏稠的空气中拼命向下方划去,他想要回去——想要回到正常的世界中,不知道错出在哪却要承担最深的代价,这种莫名其妙的死法绝不能接受,他想亲自至少真正拒绝一次,哪怕…
下一瞬间,睁开双眼,回来了,回到独属自己的身体中,现在是脸朝天花板的瘫坐姿势,似乎还不能自由控制,但能觉察到小音仍在自己脚边不知在做什么。
紧接着,五感开始恢复,开始能品尝出空气中各种成分的味道,有些新鲜芬芳,另一些腐坏肮脏,还有些属于拙劣的人工化学品范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