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彼岸花大腿的时候,那把钝得几乎是棍棒一般的切肉刀根本是在用锯子的方法,有两个人抬着两边的手柄像锯树一样前后拉动,丝毫不管已经重新蒙上眼罩的彼岸花那惨绝人寰的惨叫声。
把断肢接回去愈合的治疗魔法更是粗放,镇痛的咒文写得如同屎山,完全没有起到效果,皮肤、肌肉和骨骼的重新生长带来数倍于切下肢体时的痛感,这下彼岸花连叫也发不出来了,只有在木枷上剧烈地摇晃着,期望能缓解一点炼狱一般的痛觉折磨。
折腾了两个小时血肉横飞之后,在一旁观看的白羽终于到了心理承受的极限,这才堪堪叫停刑头四,给彼岸花休息的时间,也把自己从阿鼻地狱的惊恐和折磨中解脱出来。
“所以,这是我自己的业报……”白羽喘着粗气,冷汗从她的白发下滴出,整张脸都湿漉漉的,“下达这个决定,就要自己去亲眼见证造成的痛苦,这是我自己的善恶相抵……”
刑架上的彼岸花却没一点动静,只有尚且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尚未死去,仍在人间。
治愈魔法再怎么万能,已经喷出来的血液也不会回到躯体中,她的全身除了用治疗魔法“焊”回去的肉片以外,完全沾满了自己的粘稠鲜血,她的双目完全失神,两行清泪从眼角悄然滑落。
“咕……可、可以了,琉璃卿,扶我起来……”白羽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在琉璃的搀扶下慢慢站起来,“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可以先回去了……呕……她……死不了吧……?”
“没问题的。”送走了刑头四,人斩丸仔细检查了一下彼岸花的伤势,“失血过多的情况已经用造血魔法补充过了,愈合的情况也很完美,她绝对死不了。不过,虽然她说是‘只要我底线够低就打不败我’,但如果高频率地这么搞,恐怕她也会精神崩溃的……”
“……那样的话就拿不到她嘴里的情报了。”白羽低声道,“先晾着吧,眼罩蒙上,炮机什么的先不要用,给点她休息的时间。琉璃卿,扶我一把……我现在肚子里还是翻江倒海的,没什么力气……”
“殿下真是笨蛋啊……”搀着白羽慢慢踱出囚室时,琉璃不禁叹了口气,“明知道自己在那时候落下的心理阴影,但还是要硬撑着去看,这不是笨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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