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上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红,分不清是温泉的热,还是酒意——她总爱在池边放一壶清酒,说这才是冬日该有的仪式感。
我们常常就这样静静地并肩坐着,不说话,看呼出的白气与温泉的蒸汽融为一体。
偶尔她会指着池边结了霜的松枝,说像不像水墨画;偶尔我会掬一捧热水,轻轻淋在她的肩头。
那些平日里说不出口的温柔,都融在了这氤氲的水汽里。
有一次,她忽然说:“你知道吗?泡温泉的时候,总觉得时间也变慢了呢。”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不知是映着灯光,还是含着泪水。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慢悠悠的,该多好。”
我那时不懂她话里的怅惘,只笑着应和:“那我们就常常来。”
如今我真的懂了时间的重量,懂了“常常”这个词的奢侈。
那些一起泡过的温泉,那些在热气中模糊又清晰的容颜,都成了生命底色上最温柔的印记。
原来有些温暖,并不因分离而冷却;有些记忆,会在每一个冬天准时回暖,提醒着我们——爱过,被爱过,这本身就是生命赐予的、不会冷却的温泉。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我轻轻呵出一口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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