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晨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后背左侧有一道十厘米长的疤痕,是小学时从树上摔下来被树枝划的。

        疤痕早就愈合了,但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印记,像一条扭曲的虫子。

        “丑吗?”他问,声音低哑。

        “不。”苏晓晓说,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

        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温热的皮肤。李晨浑身一颤。

        她的手指沿着疤痕的走向缓慢移动,从肩胛骨下方一直滑到腰部。动作很轻,像羽毛拂过,但带来的刺激却强烈得让李晨腿软。

        “你小时候很皮。”苏晓晓说,声音里有一丝怀念,“那次从树上摔下来,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李晨记得。那天是苏晓晓跑去找大人,是她陪他去医院,是她在他缝针时握着他的手说“不疼不疼”。

        那时候他们多小啊。小到以为伤痛可以被一个拥抱治愈,小到以为友谊可以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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