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袅袅升起的香烟之后,她的目光,总会似有若无地掠过殿侧诵经的僧众,精准地寻到那身棕黄僧袍。
他跪坐在角落,背脊挺直,眼帘低垂,唇瓣微动,跟随梵唱,晨光透过高窗,在他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金边,圣洁也孤远。
怀清便静静看着,在他偶尔因经文段落结束,微微抬眼的瞬间,她的视线便不偏不倚地迎上去,不躲不闪,然后莞尔一笑。
那视线并不炽热,却如影随形,带着黏着的力度,无声无息地缠绕过去。
她不言不语,不近不远,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一遍遍,一日日,描摹他的身影,将那无形的丝线,织成一张细密的网,无声地笼罩下来。
山雨欲来,暮色沉得早,禅院门窗紧闭,仍挡不住那股闷热潮气。
怀清独自倚在窗边,白日里元忌那无悲无喜的目光,反复在眼前浮现。
他就像这山间云雾,看得见,抓不住,拂过身时一片沁凉,转瞬又空空如也。
怀清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重新回到腕间的小白,抚过冰凉的鳞片,鼻间泄出些气音,嫂嫂说你是妖物,我现在倒觉得你要真是妖物就好了。
怀清托着腮,望向窗外暮沉月色,轻声似喃喃自语,“那样你就可以把他的心偷来给我。”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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