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荷被儿子这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模样,气得几乎要笑出声来。
“你说得倒轻巧!你以为这深圳的工作,是地里的大白菜,你想找就能找得到的吗?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一家家被人赶出来的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份正经工作,你干了还不到一个月,说不干就不干了?你对得起谁?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我怎么就对不起自己了?”
刘波“啪”地一声将筷子拍在桌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涨得通红。
“我就是不想再干那种没前途的体力活儿了,我想找个体面点的工作,不行吗?妈,不是我说你,是你自己眼界太低了!就想着让人去卖苦力,一辈子当个底层的工人,你就满意了?”
“体面?”
周雨荷被这个词刺得心口一阵生疼。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义正言辞地指责着自己的儿子,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和寒心。
“什么叫体面?靠自己的力气吃饭,就不体面了吗?那什么才叫体面?是像你现在这样,遇到一点困难就撂挑子不干,这才叫体面吗?!”
“我……”
刘波被母亲这番话问得哑口无言,气势也弱了下去。
看着儿子那张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却也写满了疲惫的脸,想起他这些天回来时,那副累得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周雨荷心里那股子熊熊的火气,不知怎么的,就悄悄地熄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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