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深圳的阳光依旧那么明亮,那么刺眼。
周雨荷站在喧闹的街头,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的第一份正式工作,就以这样一种不堪的方式,画上了一个潦草而又苦涩的句号。
她的心,也像是被浸泡在了黄连水里,苦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攥着那两千块钱,周雨荷像一个游魂,在深圳繁华而又陌生的街头漫无目的地晃悠着。
周围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穿着时尚的男男女女从她身边擦肩而过,他们脸上带着自信的、从容的表情,讨论着她听不懂的工作和生活。
周雨荷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与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之间,隔着一道厚重而又无法逾越的玻璃墙。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当双腿因为酸痛而再也迈不动步子时,她才恍然发现,自己竟又鬼使神差般地,走回了那栋租住的城中村楼下。
家……她现在,还有资格称那个地方为家吗?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还要靠儿子,甚至连儿子都无法依靠的女人,又能给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带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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