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头,点得很快,像鸡啄米似的。
点完了,又觉得不该点得这么快,那脸上又浮出一点尴尬,把速度慢下来,一下一下的,郑重其事地点了三下。
“韩大人说得是,”他说,“朝廷那边,确实不宜久等。”
我没接话。
屋子里又静下来。那油灯的火苗还在颤,一颤一颤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黑黑的,大大的,像两个蹲着的鬼。
他又开口了。
“韩大人,”他说,那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说什么秘密,“今日之事,张某……张某回去想了一夜。”
我望着他。
“想明白了?”我问。
他咽了一口唾沫。那喉结上下滚了一下,能看见那脖子上的筋绷着。
“想明白了,”他说,“大人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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