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走到挂号台。
就差那麽几步。
她记得那一刻的感觉,是很奇怪的一种感觉,不是痛,不是晕,是忽然之间,脚下的地板像是往下沉了一寸,整个世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往後退去,退得很远,远到像是隔了一层什麽。
冷气的声音。轮椅的声音。某个家属在电话里说话的声音。
然後,什麽都没有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倒下去的。
她只知道,倒下去之前的最後一件事,是有人叫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她认识。
她倒进他怀里的时候,他把她接住了。
一只手撑住她的背,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颈,膝盖半跪下去,把她的重量卸在自己身上。急诊室的地板是冷的,他没有让她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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