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出息,莫不是真打算从此皈依吃素了?」徐隽如心里虽也憋闷,嘴上倒还忍不住轻声调侃了一句。
「嗳,你是不明白,依我看,就算是吃素,也甩不掉身上那GU子古怪的味儿。」王雅贞愁眉苦脸地埋怨着,「总觉得除了那刺鼻的福马林,皮r0U底下还藏着一点说不上来的异味,巴着人不放。我的嗅神经早就不属於我自己了。」
「谁说不是呢?」李佳容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口道,「你们不知道,我每回横竖到家,头一件事便是把一双手洗上两遍,头发也得用热水冲个两遭,最後呀,更落不下要顺便把鼻孔也洗一洗。可不知怎地,不管我怎麽使劲挖,那GU子Y森森的味道,总像是在脑门子里紮了根似的。」
「我呀,现在连实验衣都不敢混在平常的换洗衣物里。」王雅贞伸出一根指头,隔得远远地指了指搁在墙角那件宽大的白袍,「每回洗,都得用漂白剂足足泡上一整夜,就怕一个不留神,大T老师身上的哪一块碎末沾黏在上面,叫我给偷偷渡回了家去。」
其实,面对这般直面生Si的R0UT解剖,医学生的心境大抵落入两种极端:要麽是完完全全地将自个儿的感情cH0U离出去,冷眼旁观;要麽,便是用一种近乎荒诞的幽默,来掩饰内心的无措。可无论是哪一种法子,都在无形之中,一点一滴地淡却了大T老师曾经活生生是个「人」的印记。
唯有凭藉这份刻意的麻木,他们方能屏气凝神,将解剖刀准确地划向眼前的肢T。可偏生在举手投足之间,理智又时时刻刻提点着:躺在台上的,绝非仅是一堆被分解的血r0U。
哪怕白日里在实验室一站便是六七个钟头,徐隽如b着自己将心境切割开来,理智地去解剖同类的躯壳。可每当夜深人静,疲惫地躺在床上,那份防线便会在黑暗中悄悄崩塌。
她合上眼,身子明明累极,神智却清醒得教人发慌。眼前翻来覆去,尽是整个白天里,自己用剪刀和镊子不断撑开、剪断的皮肤与肌r0U。
这些惶恐与煎熬,她从不对任何人吐露半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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