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长长的、混杂着灵魂碎片的叹息从我干涩的喉咙里挤出。

        如果此刻有谁开启了灵视能力,大概能清晰地看见一团名为“绝望”的黑紫色瘴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我口中溢出,在这个采光良好的教室一角,硬生生地制造出了一块名为“阴角限定”的低气压区。

        明明只是坐在椅子上听了五十分钟的课,身体却沉重得仿佛刚在深海里进行了一场负重马拉松。

        周围同学们那些关于周末去哪玩、哪家甜点好吃的欢声笑语,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传来,那是属于现充们的耀眼世界,与现在的我毫无关系。

        就在我准备就这样融化在木纹桌面上,变成一滩名为“洞木光”的污渍时——

        唰啦——

        教室的前门被粗鲁地拉开了。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总是带着多余活力的脚步声向我逼近。

        我费力地转动脖子,将柔软的脸颊在桌面上蹭了蹭,视线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逆光中,藤原良志正提着一个鼓鼓囊囊、还挂着冷凝水珠的便利店塑料袋向我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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