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从外人来看,商王对石星瑶恩宠有加祭礼与王叔一道敬奉先祖,又领中宫服侍帝后诞育嫡嗣…光这两份权柄后宫之中人人艳羡,便是如贵妃黄氏,也有心拉拢一二;更何况她本身的名录上还有堂而皇之的“帝幸”二字,指不定哪天真就变成妃主,便是名义上的后宫第一司的尚仪官也不好管束于她…

        偏偏小姑娘有苦自知,帝辛根本就把她当作空气…又或是王后不能行房时的备品而已。

        说她对帝辛没有念想,那绝对是胡说八道,那男人堂皇正大,如同骄阳烈火,才情功业皆是当世之冠,加之容貌俊朗,体格强健,哪有女子不爱的道理。

        便是退上一步,哪怕对这个男人无意,她也不意被人家当成个泄欲物件,日日被人踩头爆操…每回想起来便是又气又羞,一有机会就想在帝辛面前挑衅回来,却又在床战之下一怂到底,喷的一塌糊涂…

        比干斟酌片刻,开口道:“子受当年并非如此冷峻之人,昔日先王在时,二殿下飞扬跳脱,十八岁便率三百骑破东夷九军,笑声能传三日不绝于营,随后大醉不醒,还因为醉酒被先王在大朝之时踢过屁股。只是后来先王与大殿下同殒,他几乎一夜白了半边头发,自此才把心藏进铁匣,二王子子受才变成了如今的帝辛…”

        他望向殿上成汤神主,声音低而稳:“王者无私,偏爱便是祸根,除了王后,哪有女子还能配得人皇偏爱。老朽猜测他绝非厌弃姑娘,只是怕一偏心,便要以私废公。他若真对你毫无在意,那日又何必让怀着身孕的王后亲自跑一趟馍头山,把你拎回朝歌?那不是恩宠,是愧疚,也是护你。”

        石星瑶怔怔听着,一时间也是无言以对…

        比干拍了拍她单薄的肩,声音放得更轻:“子受为君不易,一带冕冠,便如满弓之弦,十年不得松懈。姑娘若是有心,不妨多与他试着相处…弓拉满了,便要射出,否则就要变形…石姑娘,大王这把绝世硬弓,还需你来帮他射出来…”

        说罢,他拄着鸠杖先一步出了偏殿,留石星瑶一人抱着玉瓒站在原地。

        她低头,咬了咬唇,耳根又红了,暗暗啐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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