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是一场无休止的凌迟。在这样的环境里,她的人格被一点点地碾碎,仇恨的种子,在屈辱的泥土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人生将永远沉沦于这无边黑暗之中,最终会像母亲和姐姐那样,在某个肮脏的角落里无声无息地烂掉时,一道“光”照了进来。
那一日,教坊司的老鸨将她唤去,说是有一位“贵客”点了她的名。
她心中一片冰冷,早已做好了受辱的准备。
然而,在那间奢华的厢房里,等待她的,不是满身酒气的权贵,而是一个身穿白衣、面覆轻纱的女人。
女人没有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然后递给她一柄锋利的匕首。
“拿着它,”女人的声音清冷如冰,“隔壁,便是当年主审你父亲一案的刑部主事。他今日在此寻欢,喝得酩酊大醉,身边只有一个护卫。我已为你清开了道路,杀了他,你便能为你父亲报第一桩仇。”
她当时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女人又道:“你若信我,今夜便可脱离此地。你若不信,便当我从未出现过。选择在你。”
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握住那柄匕首,如何走出那间厢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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