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会笨拙地为她扎小辫,会在她撒娇时将她高高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肩上“驾大马”的寻常父亲。

        记忆中,最清晰的画面,总是伴随着午后温暖的阳光。

        父亲刚刚操练归来,卸下沉重的铠甲,只穿着一身单衣,坐在槐树下,将小小的她抱在膝上。

        他那双握惯了长枪的大手,会用一种与战场杀伐截然不同温柔,为她削着一支木头凤凰。

        “爹爹,说书先生都说,您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她晃着小脚,奶声奶气地说。

        父亲的笑声,总是那般爽朗,震得槐树上的叶子都簌簌作响。

        他会刮一下她的鼻子,说道:“爹爹不是什么大英雄,爹爹只是个守门人。守着咱们大夏的国门,守着这天下的百姓,也守着爹爹的这只小凤凰。”

        他还常常对她说:做人,当如他手中的枪,宁折不弯;当如身后的城,寸土不让。忠君、爱民、守信、重义,这便是楚家世代相传的家训。

        那时的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永远持续下去。

        父亲是她心中最巍峨的山,是她头顶最广阔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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