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底为何这么滑,侧拉的力量仿佛要扯断韧带,这比起高跟鞋难受多了。

        又走了两步,克莱儿的脚踝几乎在不由自主地旋转,就像是站在冰面上并不会跳芭蕾舞的临时替补,只能随着胡桃夹子的节奏抬脚跟、放脚跟。

        “该死!”她知道自己在男人的眼里一定是丑态百出了,愤怒地盯了她一眼,却望到了那两只蓝颜色里如水的温柔。

        他喜欢她。

        他喜欢她此刻的笨拙。

        她不再是那个把一切都把握在手中的女王,妄图用武力征服一切的恶霸,她现在的蠢,就像被套上了项圈的野猫,收起了尖牙后,不再尖锐,却依然保持着冷静距离,绝不会主动亲和,踯躅间有一种别样的耐人寻味。

        他静静望着她朝自己走过来,不再是愤怒的抵触的,他在静静看,好奇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

        最后的两米就像是花了一个世纪,就像是无形的巨人在橄榄球场上的一场肉搏,朝霞升了起来,映得她胸口好一片红,汗水和露水剔透,只有阴毛害羞地躲在窗棂影子遮挡中,他听着她呼哧呼哧喘气,感受着她倔强地朝前走,他看着她皮肤一点一点弹动,觉察到了她的心跳异常,明白了她的心里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渴望。

        她用绳索和手铐束缚了他,阻止了他的冲动,而她自己却也一脚踩进了他的魔法化作的脚镣中,仿佛被他慢慢收拉着卷绳,朝着他拖近。

        因果循环,冤冤相报,拉锯间早已是默契得如胶似漆。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赤裸的肌肤反射着晨光,彼此都感觉到了彼此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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