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雄默默伫立,望着那座熟悉而又陌生的巨城,久久未语。
二十多年前,他曾坐在这里的冰椅上,看着雪花落下。那时的他,还不是如今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那时的他,手中没有这柄累累血债的黑剑,梦里没有那些夜夜纠缠的白骨与鲜血,更不知道什麽叫做天裂谷的地狱。
那时,他的身後总Ai跟着一个穿着白羽裘、扎着小辫子的nV孩,一口一个「连哥哥」地叫着,声音清脆得像冰凌相撞。
想到此处,连雄藏在袖中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其实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会回到这里,二十三年前离开时,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入白羽城半步。
因为这座城里埋葬的,不只是他的年少岁月,还有他最不愿面对的自己。
为免惊世骇俗,连雄深x1一口气,将心思收回。他解下背上的神兵「断天」,用一块粗粝的黑布反覆包裹,使其看起来只像是一件沉重而古怪的行囊,随即冷冷地收回目光。
「走吧。」连雄淡淡道,「进城,先寻吃的。」
白羽城,乃是雪国北境唯一的白sE堡垒,也是北境最大的巨城。
城门高达数十丈,皆是由万年寒冰混合玄铁浇灌而成。守城的军士个个身披亮白sE的鱼鳞重甲,手执长枪,神情肃穆。而城中真正的掌权者,亦是北境第一大派——白羽门。白羽门由白氏家族世代传承,门风严谨,法度森严。
即便在这人命如草、战火四起的乱世,城内依然维持着一种令人震惊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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