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泊者。

        辛西亚第一次感受到这个词饱含的流动感,像一场从里到外都是霉湿的梅雨季。

        在远离家乡的海外、欧洲大陆尽头的孤岛,辛西亚感到一丝微妙而迟来的文化共情。

        海风、阴雨与日不落帝国的侵略只为这片土地留下涩甜的空气,裹挟着腐烂的橡树叶的味道。

        当罗马…日耳曼文明体系将爱尔兰原本的盖尔语、口述史诗与民间信仰贬置为落后与野蛮,这种被否认、被羞辱、被迫沉默的文化记忆,让她无法回避地联想到自己的来处……被殖民的家乡,被排斥的自己的过去。

        她和她的故土在主流秩序中被推向边缘,一次次被要求融入。

        她被教父救下了,戒了药瘾。

        但是人生并不是一次侥幸就能长久活下去的。

        在下午三点就天黑的都柏林,她像受伤的小鸟啄同伴的喙。辛西亚趴在哥哥的身边,轻轻地用嘴巴碰他。

        懒惰的哥哥睡午觉还没有醒,含糊地哼一声,摸她的脑袋:“哥哥在这里……哥哥在这里……”

        应付鬼!坏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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