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母子俩打车回到了家。家里依旧弥漫着熟悉的烟酒味。
苏婉手脚冰凉地冲进主卧,掀开衣柜底层的隔板。
那个沉重的机械保险箱还在。
“钥匙……钥匙平时都是你爸随身带着的……”苏婉慌乱地翻找着抽屉,声音带了哭腔,“刚才在医院遗物里没看到钥匙啊,肯定是在车祸现场丢了!打不开怎么办啊?”
林予看着那个保险箱,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的今天,父亲死后,他和母亲也是这样回到了家。
但他们没有走,而是留在了这里“守灵”。
结果第二天一早,姥姥姥爷就带着七大姑八大姨冲进了门。
他们并没有抢劫,而是坐在客厅里哭,骂苏婉没良心,甚至姥姥还要爬窗户跳楼,逼着苏婉拿钱救弟弟。
在那种令人窒息的道德绑架和精神折磨下,懦弱的苏婉崩溃了。
她不仅交出了这箱子里的现金,还在后来的几个月里,被逼着去银行把那些定期存单一张张取出来,最后连这套房子都被逼着卖了去填补舅舅那个无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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