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狗设计」在二楼，是一间大约二十坪左右的开放式办公室。公司不大，十来个员工，座位排得不算挤但也不算宽敞，中央有一张大桌子用来开会和堆放样品，靠墙的书架上塞满了设计杂志和各种颜sE的样本sE卡。
陈晓满在八点五十九分四十秒的时候，刷了门禁卡。
「滴。」
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听见背後的自动门缓缓关上。然後她听到一个声音，从靠窗那个座位的方向传过来，语气平平的、不带情绪，像是机器人朗读天气预报。
「八点五十九分四十六秒。」
陈晓满的脚步僵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那个座位──江晏清已经到了。他永远是最早到的那个人，陈晓满怀疑他根本不需要睡觉，或者他就住在办公室里。此刻他戴着一副银灰sE的头戴式耳机，右手握着绘图笔在数位板上划拉，萤幕上是一组正在调整的字T设计。
晨光从他身後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侧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明的线条。他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下颚线条乾净利落，穿了一件深蓝sE的短袖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段，露出线条很好看的小臂。
陈晓满每次看到这张脸，都会有零点三秒的「好吧他确实长得很好看」的念头。然後他开口之後，那个念头就会瞬间被「但他真的很欠揍」取代。
「你是在算我几点到吗？」陈晓满把电脑包摔在桌上，语气不善。
「不需要算。」江晏清没抬头，绘图笔继续动，「你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误差不超过十秒。」
「我明明就提早到了！」
「提早？」江晏清终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质疑，配上他微微挑起的眉尾，陈晓满太熟悉了──那是他准备发表毒舌言论的前置表情。
「提早什麽？提早迟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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