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了。”周子羽打断他,眼神不容置疑,“父亲常说有‘在逆境里的勇气’,要了解一线。我现在做的,不就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吗?在顺境里做事,谁不会?只有在烂摊子里杀出一条血路,才能练出真本事,才能让人刮目相看。我可不想被人当成只会坐享其成的富二代,如果情况属实,我就留下来。扭亏为盈,就是我给父亲的最好答卷。到时候,我看整个公司谁还会质疑我的能力。”这番话既像宣言,又像挑战,精准地堵住了裴青宴所有的劝退理由。
裴青宴看着眼前这位成算在心的“少爷”,有些为自己刚才找的轻率借口后悔,导致现在难以转圜。
他不安地想:若真放周子羽独自留在清河市,以这位少爷的性子,难保不会又闹出什么难以收场的风波。
上次是打残个跟踪狂,下次万一……
但此时周子羽的辩才无碍,又难以让人像之前那样将他视作普通的“叛逆少年”。
裴青宴在他身上看到了源于家族血脉传承中的掌控力与理性。
如果周子羽一直如此睿明冷静,确实拥有不容小觑的成长资本。
接下来的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客套的氛围中进行。
周子羽切着盘中的和牛里脊,动作带着几分心不在焉的烦躁——裴青宴始终没有表露任何要离开清河市的迹象,这让他不得不开始思考,如何不留痕迹地将这个干扰自己的不速之客赶出自己的棋盘。
这也是他没有直接离席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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