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子女,她无法对父亲置之不理;为人妻母,她又为自己的原生家庭带来如此重的负担而自责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顾麟从阳台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有了些许光亮。

        “怎么样?”语潇急切地问。

        “我妈答应了。”顾麟坐下来,搂住她的肩膀,“她明天就去银行转账。妈虽然……还是唠叨了几句,但妈也说了,亲家也是家,也亲,帮忙是应该的。”

        语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这一次,是如释重负的泪水。她靠在顾麟肩上,哽咽着说:“谢谢……谢谢你,麟……也谢谢妈……”

        “傻话,我们是一家人。”顾麟轻轻拍着她的背,“现在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你赶紧给医院回电话,确认手术时间,我们尽快安排。我这就订票,明天我陪你一起回老家。”

        那一夜,两人几乎无眠。

        他们细致地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如何跟公司请假,如何安置顾晨(最终决定暂时拜托顾麟母亲过来照顾几天),需要带哪些东西回老家,手术期间如何轮流陪护……琐碎的细节讨论,冲淡了一些对手术本身的恐惧,但也让现实的沉重感更加具体。

        他们像两个即将踏上战场的士兵,在战前检查着每一颗子弹,每一份军粮。

        夜色深沉,城市陷入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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