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已经很晚了。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拉严,莫斯科夏夜的幽微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浅浅的灰。

        苏鸿珺的呼吸就在我耳边,一下长一下短。

        我们都在装睡。

        她的身体贴着我,隔着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她心跳的震动。我盯着天花板那条灰白的光,脑子里纷乱地转着:明天的闹钟、出租车、航班号。

        “顾珏。”她轻轻叫我,声音有些发闷。

        “嗯。”

        她缓慢地抬起头,眸子在黑暗里闪了一下,朦朦的:“……你醒了?”

        “没醒,我睡着呢。”我叹气。

        “那正好,你先别醒。”她往下挪了一点,把脸贴到我肩膀上,“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我纳闷,“准备告别演说吗?”

        她用额头顶了我一下:“切,你真欠。”我被她顶得一麻,触感从肩膀蔓延开,嗯。苏苏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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