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去给五大部当狗,确实能保住兵权和荣华富贵,但这等“荣华富贵”的代价,就是被胡人逼着去当前线先锋、去填朝廷官军的护城河,早晚也是落个炮灰的下场!
左也是死,右也是死。
在这等绝望的逼仄之下,这几位大燕国的顶级悍将,硬是在夹缝中,想出了一条疯狂、却又极具可行性的第三条路!
“南边有徐世绩,北边有孙廷萧和胡人,西边是太行山。”
深夜的李归仁大营内,安守忠指着一张粗糙的地图,压低声音,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透着一股赌徒般的疯狂,“但东边,通往岱岳方向,徐世绩原本的兵力抽调了出来,朝廷的兵马相对空虚,胡人也还没染指!咱们趁着现在官军还没彻底围死邺城,直接突围向东!去山东抢粮、抢地盘!咱们有兵有粮,官军和胡人短兵相接,早晚有咱们更好的前程。”
“可是安庆绪还在跟秦桧谈……”李归仁皱了皱眉。
“那就抓上他一起走!”
崔干佑眼神一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隐晦动作,“他是新君,咱们手里得有一面‘正统’的旗帜,才能名正言顺地裹挟底下的士兵和服从大燕的郡县。等到了山东站稳脚跟……若是他还不听话,那节帅怎么死的,这新君……自然也能怎么死!”
天汉宣和四年六月二十七,谈判没有成效,暂时中止。邺城在一阵刺耳的号角声中,迎来了彻底的哗变。
最先倒霉的,自然是住在馆驿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回去交差的大汉钦差秦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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