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澄在后座被左摇右甩,撑不住全吐在车上,脸色煞白,嘴唇却发紫,萧言从镜中扫了他一眼,直接打开车窗,冷风吹在耳边吵得耳膜都在隐隐作痛,这样也好,至少可以不用听到心脏疯狂撞击的致命动静。

        一段七分钟的飙车后,萧言终于找到了最终的时机——隔壁车道最近的车流量距离她也还20米,没有比这时候变道更为合适,而前方“精心挑选”的重型卡车也被控制在一个逼近追尾的危险边缘,以这个时速,哪怕反应能力再强,毫无准备地刹车,惯性下也会滑行起码30米。

        手掌着方向盘,萧言冷冷扫了眼顾澄,突然左转冲进二车道,与此同时骤然减速。

        她要亲眼看着,也让顾澄看着,看着因她而导演的谋杀舞台,没有比这更加盛大辉煌的场面!

        “砰——!”

        巨大的撞击瞬间响彻整个市中心上空,顾澄浑身一跳,硬撑着坐起来将脸贴上车玻璃,

        远处的跑车车头已然深深凹陷进去,整个车身甚至被压缩剩一半,而车轮由于巨大的冲力还在冰面上不断打滑。

        顾澄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这盛大辉煌的灯火映亮了他的双眼,又化作零星灰烬。

        可最终还是擦过,那团废铁离他们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大雪朦胧中的一点。

        萧言手肘悠然地支着窗,镜片下的双眼平静的像一汪深不见底又冒着森森冷气的黑潭。

        静谧的车厢内只剩下音箱中的男人无限重复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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