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沉默地解下背上那柄几乎与她等高的武器——一把剑身宽阔、刃口带着暗红血槽的双手剑,剑柄缠着磨损的皮条。
她将它斜靠在斑驳的土墙上,然后从斗篷内袋摸出一块同样看不出原色的粗布,开始擦拭剑身。
银灰色的眼眸低垂着,视线凝固在冰冷的金属上,仿佛周遭的喧嚣、浑浊的空气、那些醉醺醺的划拳叫骂声,都只是遥远背景里模糊的杂音。
她存在于此,又似乎完全隔绝于此。
只有指腹偶尔擦过剑刃时,那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证明她并非一尊石像。
角落里,几个穿着破烂皮甲、浑身散发着廉价酒气和汗臭的佣兵,或者说,强盗更贴切。
正围着一个年轻的女侍者。
为首的是个疤脸壮汉,一只眼睛浑浊不清,另一只则闪烁着下流的光。
他粗糙的手指捏着女侍者纤细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脸色发白。
酒馆里的喧嚣低了下去,许多目光投过来,带着麻木、好奇,或者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没人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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