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这份工作,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在这举目无亲的苏塘镇,她连最后一点微薄的收入和立足之地都会失去。
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看到她瞬间崩溃的反应,王德贵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安然身边,一只手看似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急,别急嘛,安老师。”他的手掌厚实而油腻,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一种令人不适的温度和压力,“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我作为一校之长,还是有些灵活处理的空间的。”
他的手并没有立刻拿开,反而顺着她的手臂,缓缓向下,语气变得更加语重心长:“你看你,年纪轻轻,又是省城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业务能力也不错,就这么被辞退了,多可惜啊。”
安然身体僵硬,被他触碰的地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想躲开,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
一种比面对刀疤强时更恶心和更恐惧的情绪攫住了她。
刀疤强的威胁是直白的、粗暴的,而王德贵这种披着“关心”和“权力”外衣的侵犯,更让她感到窒息。
“校长……您……您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的意思很简单,”王德贵凑近了一些,口中呼出的带着烟味的热气喷在她的耳廓上,“我可以帮你,只要我一句话,学校就不会追究你爱人的事情带来的影响,你就能继续安稳地当你的老师,不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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