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研究，」他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视线从望远镜上移开，重新对上她的目光，「只是碰巧知道一些。」
碰巧知道一些。
沈若翎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这种话她听得多了。每次在学术会议的茶歇上，总有穿西装打领带的人端着咖啡走过来，笑着说「我对鸟类也挺感兴趣的」，然後下一句就是「企鹅是不是特别可Ai」。
她决定结束对话。
「那你运气挺好的，」她随口接了一句，把望远镜挂回脖子上，转身准备走人，「碰巧知道的还挺准确。」
「三米一。」
她的脚步顿住了。
「什麽？」
「灰头信天翁的翼展极限是三米一，」那人的声音从背後传来，语调依旧是那种波澜不惊的平淡，「你说将近三米，大约是目测误差。不过对於非专业人士来说，已经算观察力不错了。」
沈若翎缓缓转过身。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後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右边嘴角会b左边高一点点，不是刻意，是天生的不对称。这个特点从初中起就被人说过「看起来很欠揍」，但她从来没打算改。
「谢谢指正，」她说，笑盈盈的，但眼睛里没有笑意，「那我也碰巧告诉你一件事——你说的三米一是理论最大值，通常见於雄X个T。A-037是雌X，雌X灰头信天翁的平均翼展是两米八到三米。牠能达到将近三米，在同类中已经是极罕见的个T。我特意用了将近三米这个描述，不是因为我测不准，是因为我没有用尺子量过牠，作为一个严谨的科研工作者，我不会给出未经实测的数据。」
她停了一下，歪了歪头。
「当然，对於非专业人士来说，能知道三米一这个数字，也算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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