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天命!”他猛地将信纸揉烂,眼底翻涌着癫狂的赤红,“合不合,由我说了算!一个靠着揣测人心、故弄玄虚的算命之徒,也配定我的命数?”

        既然天道不允,他便逆天而行。

        既然世道不容,他就杀出一条血路。

        所有挡在他和崔元征之间的人,有一个杀一个,有一双杀一双!

        杀人而已,他再熟练不过。

        就像当年,那个雨夜,他亲手了结病榻上咳血的崔克。

        既然崔府选养子要看生辰八字,而那病痨鬼的八字恰好合上,凭什么他崔行宵就不行?

        既然苑文俪执着于那虚无缥缈的命理,他就给她一个她想要的“八字”——用崔克的命,用换来的身份。

        思及此,崔愍琰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寂的室内回荡,带着几分凄厉与决绝。

        他提起笔,蘸满浓墨,在废弃的信纸背面狠狠划下一道墨痕。

        天命不允,他便强求。神佛阻路,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这条通往崔元征的路,只能由他一个人的鲜血铺就,也只能通向他一个人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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