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越是如此,苑文俪心里就越是不安。

        她记得舒琼怀胎七月时,曾拉着她的手在海棠树下说“若我生的是个小子,定要他护着元征一辈子。”这话说得真诚,却让苑文俪夜不能寐——她怎能因为一纸娃娃亲,就耽误了舒琼儿子的一生?

        于是她狠下心来,主动提了退亲的事。那方象征着两家约定的龙凤呈祥双鱼玉扣,被她用锦盒仔细装好,差人送回了靖国公府。

        谁知这一送,竟送出了林舒琼九个月的怨气。

        直到她带着元征启程回南塘养病那天,林舒琼都没来送行。

        车马出了城门,她还在不住地回头张望,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块哽咽难当。

        一年后元征抓周礼前一天,苑文俪正抱着孩子在厅中待客,忽见门外进来个熟悉的身影。

        彼时的林舒琼正牵着楼朝赋,眼圈红红地站在门槛外。

        小朝赋穿着宝蓝色锦袍,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模样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苑文俪!”舒琼突然冲上前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你可真狠心!你把我林舒琼当做什么样的人了?说好的娃娃亲,我岂会因为音音身子弱就反悔?”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了哭腔“你可知你一言不发把信物退回来,叫我多伤心?九个月!足足九个月你都不肯同我说句明白话!你就这么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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