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是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沉默和压抑的忙碌中度过的。
陈默像一头沉默的困兽,用最快的速度处理掉家里所有带不走、也不值钱的杂物。
他跑遍了附近所有的中介和招工点,寻找着能立刻提供住宿的工作。
林小柔则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机械地收拾着仅有的几件衣物和必需品,动作迟缓,眼神空洞,刻意回避着与儿子任何可能的视线接触。
筒子楼里的气氛变得诡异,那些曾经熟悉的邻居,目光变得躲闪、探究,甚至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每一次出门,都像在针尖上行走。
最终,陈默在一个离城市中心很远、靠近城乡结合部的工业区,找到了一份工作。
一家规模不大的汽修厂,招学徒工,包住。
所谓的“住”,就是厂区后面一排低矮破旧的平房,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墙壁斑驳,只有一张硬板床和一个摇摇晃晃的旧桌子,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机油和铁锈味。
条件简陋得令人心酸,但陈默毫不犹豫地签了字。
这里足够远,足够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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