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会计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面对村里这些辈分极高的老人,他也不敢多言,只能讪讪地点了点头,快步走下了土台。
潘英与罗隐二人见状,不约而同地齐齐松了一口气。刚才被台下那些污言秽语和混乱场面架在火上烤的滋味,实在让人如坐针毡,尴尬又难堪。
此刻,台上只剩下他们二人和那几位面容古板、眼神深邃的老者。
气氛重新变得庄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肃穆。
其中一位最年长的老者,颤巍巍地从一个看起来年代久远、漆皮剥落的抽签桶里,取出了这个认亲仪式中最关键、也最让人忐忑的一环。
这是一种听天由命的古老仪式。
签桶里放着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认亲方式纸条,抽到哪一种,二人就必须严格遵照执行,不得有误,否则,这认亲便不算成功,不被祖先和村规认可。
潘英看着那个黑黢黢的签桶,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紧张神色。
她早就听说过这仪式内容的不可预测性,很多方式都超出了常人的理解和接受范围,不由得她不心里打鼓,手心冒汗。
在老者低沉而威严的吟唱声中,潘英和罗隐依次上前,怀着一种近乎虔诚又充满不安的心情,各自从签桶深处抽出了一张折叠着的、泛黄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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