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村长,不瞒你说,俺别的本事没有……就是能吃苦!俺可以去县城里面搬砖!去工地上和水泥!去给人家当保姆,洗衣服做饭!老爷们能干的,俺也能干!老爷们能受的罪,俺一样能受!俺就不信,靠着这双手,还不上您的钱!您就放宽心……俺绝对少不了您一分一厘的利息……”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挥汗如雨的场景。
父亲罗根扶着额头,一脸的纠结与挣扎。他既同情潘英的处境,又觉得这笔借款风险太大。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浑身猛地一震!
他抬起头,目光不再是同情与为难,而是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地、仿佛要穿透人心般地看着潘英的脸,在她那张写满了愁苦与决心的脸上来回扫视,仿佛想要找出什么隐藏的蛛丝马迹……
潘英被他这突然转变的、充满深意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虚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声音也变得更加慌乱起来:
“罗村长……您……您要是实在不方便……俺就不借了……俺……俺昨天在车站,好像遇到县里的钱科长了……俺知道他住哪个旅馆……俺去找他借借看……或许……”
父亲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泼了她一盆冷水:
“你找钱科长?呵呵……你还不如去找咱们村里的金会计借有希望呢……人家钱科长那是啥身份?能随便借钱给你?再说了……”
他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俺也没说一定不借你啊……关键是,你也不跟俺说实话……你这钱,到底是要拿去干啥?真的只是给泰迪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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