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三个字,从她颤抖的嘴唇间艰难地挤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僵硬而干涩。

        黎华忆转头看向江临,声音瞬间又恢复了那份独有的温柔:“江临哥,你愿意原谅她吗?如果你心里的气还没消,我可以让她……过得很惨。”

        然而,江临却只是缓慢而确定地摇了摇头。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纪璇惨白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恨,也没有怨,只有一片历经风雨后的释然。

        “不用了。”他轻声说,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积压在心头多年的沉重与压抑,尽数呼出体外。

        “曾经会痛苦,会气愤,是因为在乎。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清澈而笃定。

        “我已经不在乎了。”

        于是,黎华忆微微颔首,那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动作,却让一旁的律师如同接到了圣旨。

        他躬身,双手捧着文件夹,恭敬地滑到了纪璇的面前,整个过程肃静得仿佛一场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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