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江临僵硬地站在公寓门口,冰冷的钥匙握在掌心,那金属的触感却无法压下他指尖传来的微微颤抖。

        指节因白天那场突如其来的撞击而泛着不自然的红晕,黎华忆细心包扎的白纱布还未拆下,干涸的血渍从纱布边缘渗出来一点,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恼人的刺痛,提醒着他那份无法言喻的屈辱与无力。

        他在门外站了许久,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特有的凉意,最终深吸一口一口气,那气息像被冰水浸泡过,透着绝望的寒。

        他缓缓插入钥匙,那清脆的“喀嚓”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终终,门被他轻轻推开,发出微不可闻的吱呀声。

        屋内漆黑无声,只有冰箱的压缩机低鸣。

        他没有开灯,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脱下鞋子,步伐虚浮地走到客厅,沙发上摊着一条半干的毯子和几本时尚杂志,电视机下的音响还亮着待机红灯,一如往常,冷清而陌生。

        他缓缓坐下,整个人重重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如同陷进一个无底的泥沼,无法自拔。

        他将头深深埋进掌心,指尖压着额头,试图压下脑海中混乱的思绪。

        眼眶干涩得发疼,却流不出一滴眼泪,那份悲伤凝结在体内,沉重得连泪水都无法承载。

        那杯碎裂的咖啡,黎华忆轻柔却带着穿透力的语气,她包扎伤口时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以及纪璇那笑容背后隐藏的陌生情感,一幕幕像尖锐的针一样,精准地穿透他每一个脑细胞,让他感到阵阵痉挛般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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