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获得江临坚定的回复后,黎华忆开始和江临分享,或者说,是将那些深埋于心底,连自己都鲜少触碰的碎片,一片片地摊开在酒精蒸腾的氤氲空气中。

        酒意,像一层薄薄的柔焦滤镜,模糊了现实的棱角,也软化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壁垒。

        江临的思绪有些漂浮,眼前黎华忆那张雌雄莫辨的脸庞,在昏黄的灯光下似乎正缓慢地融化、重组。

        他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划过威士忌杯的杯缘,那动作带着一丝催眠般的节奏,也像是在抚摸一道无形的伤口。

        “你知道吗,江临哥……”黎华忆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酒后的沙哑,像被磨损过的天鹅绒,透着一种奇异的性感与脆弱。

        “我以前,不叫黎华忆。”

        江临没有作声,只是将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饮而尽,辛辣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烧灼着他的理智,却也让他前所未有地专注。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潜水者,正缓慢地下沉,准备迎接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海域。

        黎华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空洞而苦涩,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我本来的名字,叫黎毅。毅力的毅。”她说着,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这间酒吧的墙壁,回到了那个潮湿、贫瘠的南方小城。

        “我父亲…”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这个词汇的重量,“是黎家的家主。你大概听过,名门望族,呼风唤雨。”她的语气平淡,却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遥远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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