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几次鼓起勇气去寻见卡琳,却数次被婉言推脱:或是“我正忙于审阅奏章”;或是“今日需与使节商议,不便”;还有一次,侍女传话——“殿下今日身体欠安,另择他日。”每一次的拒绝都温柔而决绝,门关得无声而沉重,仿佛从前的温情都不存在了一般。
阿里尔看见卡琳对他人的微笑依旧,只是眼里再也没有了他。
悲伤像盐水,日复一日地渗进阿里尔的每一个清晨与夜晚。
他常到那片被卡琳带走的沙滩上,握着那枚已经冰冷的宝石扣子,回想卡琳曾在月色下向他投来的短暂关切,心中既痛楚又迷惘。
以前日子里的感情不似作假,可那充满柔情的目光不再为他停留,他甚至不能说出一句话来为自己辩解,泪水被海风吹干又沾湿他的脸颊。
直到有一夜,风雨交加,阿里尔在半梦半醒间被一阵低笑唤醒。
海面上雾气凝重,礁石之间仿佛长出影子般的枝条,黑暗里出现了他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是极北之地的巫师。
她像从海水的阴影里溢出,身形半隐半现,长发如墨,触须般的发丝在潮中缓缓摆动。
她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冷光,声音像冰雪落入海水,平静而冷酷。
“可怜的小人鱼,”巫师的声音里充斥着冰冷的嘲笑,“你为她失去了歌声,舍弃了族群,换来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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