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全程面不改色,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墨镜像发箍一样随意别在微卷的长发上,往客座沙发上一坐,长腿交叠,姿态不像来求医,倒更像是在听属下汇报工作。
听完许清宴的大致说明后,林北才用冷静清晰的声音抛出几个问题:
“这种强制性的性别转换,触发机制是否稳定?除了‘欲望’,是否还有其他潜在触发因素?对林南自身的内分泌系统、免疫系统、乃至心理状态的长期影响,是否有追踪评估?”
“当时他被注射的药物,你们分析出了确切成分和来源了吗?除了已知的性别转换效果,是否含有其他未知的、可能造成永久性伤害的成分?”
“未来的方向是单纯维持现状、被动应对,还是有可能从根源上干预甚至逆转这种状态?如果选择干预,现有的医学手段有哪些?成功率、风险、以及需要付出的代价分别是什么?”
她的问题冷静、理智,看似不带任何个人情绪,却每一个字都透露出对林南最深的关切和身为长姐那种不容推卸的责任感。
这种理性与强大并存的魅力,让坐在对面的许清宴心跳又漏了好几拍,讲解时越发细致,努力地展现自己的专业素养和…嗯,个人魅力?
大约两个小时后,问询总算告一段落,林北微微颔首,礼貌但不容置疑地开口对许清宴道:“许医生,感谢你的说明。接下来,我想和林南单独谈谈可以吗?”
许清宴张了张嘴,还想再找点话题,比如“林小姐对医学也很有见解啊”,或者“后续检查我可以亲自跟进”之类的。
但接触到林北那副“你可以出去了”的平静眼神,所有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识趣”地起身,尽量保持风度地笑了笑:“当然可以,林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事随时叫我。”然后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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