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一眼,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有的挣扎、伪装和三十年来建立的男性尊严,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冲过去,从身后死死抱住沈清许的腰,脸埋在她背上,眼泪迅速浸湿了围裙。

        “清许……求你了……”他的声音哽咽破碎,带着他自己都唾弃的卑微,“让他出来……我错了……我不逃了……”沈清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缓缓转身,指尖温柔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

        “慕辰,”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带着千斤重量,“你想清楚了?这一步踏出来,你就再也当不回‘李总’了。”

        “我早就当不了了!”他猛地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里,妻子的脸和野兽的影子在疯狂交叠。

        “这身西装像偷来的!我连走路都不会了!清许,我已经烂掉了……从里到外,都烂成了只知道依赖他的怪物!”他喘着粗气,指甲无意识地抠着她围裙上的褶皱,像是要抓住唯一的浮木。

        “我想他……想他把我按在墙上骂我‘贱货’……想那个遥控器震得我又哭又求……甚至想他给我灌药时,骗我说‘乖’……”他闭上眼,破釜沉舟地嘶哑道:“就算是下地狱……也比现在这样,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不知道要强!”沈清许静静地看着他,眼底那层温柔的伪装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其下深不见底的、属于掌控者的平静。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从客厅阴影处的定制立柜中,取出了那个线条冷硬的黑色金属箱。

        李慕辰的呼吸一窒。

        他太熟悉那个箱子了——里面装着野兽的面具,那身定制的黑色衣物,以及所有用来“教育”他、让他认清自己归属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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