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美丽的红瞳深处,一闪而逝的憎恨与恐惧,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然后迅速被一层完美无瑕的、名为“礼貌”的冰壳所覆盖。

        她对我点了点头。

        她在对我,这个刚刚把她当成马桶,用尿液灌满她口腔的禽兽,点头致意。

        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咒骂和哭喊,都更让我感到遍体生寒。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每挪动一步都比跑一千米还要累。但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我在她眼中显得更加懦弱和可悲。

        深吸一口气,我强行压下内心翻江倒海的罪恶感和恐惧,扯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比哭还难看的、懒洋洋的笑容。

        我必须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一个毫不知情的、懒散的、普通的同学。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她这来之不易的五个小时的“正常”。

        我迈开步子,走进教室,书包随意地甩在肩上,脚步声不大不小,一切都和我平时没什么两样。

        在路过她座位的那一刻,我甚至强迫自己停顿了一下,用一种尽可能自然的、带着几分熟稔的语气开了口。

        “早上好啊,白石同学。”

        声音出口的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声带都在因为紧张而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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