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老师家了。”

        我开始讲述,像一个在神父面前忏悔的罪人。我没有看她,目光只是空洞地落在她身下那冰冷的地面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她是一个很好的人,好到…让我觉得自己肮脏不堪。”我自嘲地笑了笑,“她给我做了晚饭,土豆炖牛肉,很温暖,很好吃。我很久…没有吃过那么温暖的饭了。”

        我把我对铃木老师的欺骗与利用,包装成了一个孤独少年对温暖的渴望与自惭形秽。

        “她还抱了我。”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在我哭的时候。她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很好闻的紫罗兰香气。她说,无论我将来做了什么,无论所有人都放弃我,她都会在我身边。她说…她会陪我一起承担后果。”

        我一边说着,一边将从铃木老师那里感受到的、那份沉重到让我窒息的温柔,原封不动地转述给了白石响。

        这很残忍,我知道。

        用另一个女人的温柔,来凌迟这个已经被痛苦折磨得体无完肤的女孩。

        我在她那因为痛苦而不断收缩的瞳孔里,看到了更加浓郁的绝望。

        她所珍视的、所骄傲的一切——家世、容貌、才华、那无可挑剔的言行举止—--在这栋别墅里,都变得一文不值。

        而我这个将她拖入地狱的魔鬼,却能在外面,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那些正常的、温暖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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