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的京都带着三分慵懒的暖意。伏婉君趴在檀木桌上翻着话本,心绪却飘到窗外,算着她家状元郎回府的时辰。
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慢悠悠直起身,果然见张砚舟一身熟悉的藏青色常服立在月洞门边。
他刚从翰林院回来,乌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束着,额角还带着点赶路的薄汗。
“今日怎的没去隔壁李夫人那里听曲?”
“听腻了,”她晃了晃脚,绣着缠枝莲的鞋尖在青砖上轻点,“她们总说些家长里短,不如我看话本有意思。”
张砚舟走近了些,目光扫过她微乱的鬓发,伸手替她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触到耳廓时,伏婉君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脖子,却没躲开。
这三年来,他总这样,看似疏离,偏有这些不动声色的体贴,让她摸不透。
“三日后英国公府有宴,穿那件石青撒花褙子去,”他收回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我让人明日把首饰匣子给你送过来,里头有支新打的赤金点翠步摇。”
伏婉君喜上眉梢,迫切地想要看到自己的新首饰。
拿人手短,故而她踮脚亲了亲他的脸颊,毫不掩饰地表达赞美:“相公,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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