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何体统!”萧泠忍住笑意,负着双手大声喝斥道,声音却带着几分姑娘家的清亮。
这伙左翊羽林军没成想到,初登大宝的皇帝会毫无征兆的御驾光临金雀园林,慌忙跪伏在地,口称属下死罪。
当中做庄开赌的那位却正是左翊羽林军统领兼内廷金吾卫,现今皇后虞梓泓的亲兄长,尚书令大人虞英陆的次子吴县侯虞栾。
虞栾连跌带撞的跪到萧泠面前,扶好头上羽林军髦盔,支支吾吾了好一会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去申辩。
身后跟随着的皇后虞梓泓见此事态,暗叫一声苦,只得摘下凤冠金钗,过来跪在她兄长的身旁,说道,“兄长虞栾狂悖无礼,在皇宫花园饮酒聚赌,恳请陛下念在兄长是初犯,恕其罪行。”
萧泠在昨日那位小黄门的协力下才逮住了这个好机会,岂能因先帝的诏命婚娶之后,酒饭都未曾一同吃过几次的皇后虞梓泓轻轻抹掉此事?
她扯起三分怒色,厉声说道,“朕尚且要为大行皇帝守丧三年,不起礼乐宴席歌舞,左翊羽林军统领虞栾既担高官重任,更是贵为朕的皇舅,理应表率天下,今日竟然胆敢在别苑园林喝酒赌钱,若不严加惩治,朕如何对得起先帝?”
便高声喊道,“羽林军副统领何在?给我将此罪徒拿下!”
廊芜门下当即奔出一队彪形精甲、肩饰黑色鹊羽的左翊羽林军,为首一人身高七尺,腰带八围,粗眉恶目,身着鱼鳞铁铠,佩一把薄背唐刀,向着萧泠躬身参拜,说道,“左翊羽林军副统领萧翼城听命!”
小黄门昨日受赐的两道诏书中其中一道便是来秘密颁给羽林军副统领萧翼城的,诏书以上津县侯爵和转赐原先虞栾的官衔相诱,再加之小黄门动以仕途利禄,萧翼城算是萧泠族中叔父,平素声名狼藉,但贪财好色的本性终使其甘冒危难转投为新登基的年轻皇帝效力。
萧翼城上前除下虞栾羽林军紫莹皂袍,摘了他的金漆羽鹰腰牌并先帝御赐鞘翅薄翼腰刀,喝令两名手下挟住,倒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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