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不知昼夜,只觉得恍恍惚惚里有人在他嘴里喂些什么,后来身体渐渐热了起来,热得发烫,烫得发痛。

        但陆离很高兴,因为痛苦证明着他还活在这个世上,活着就意味着一切的可能。

        那个人开始每搁很久才来一次,每次都喂陆离不同的东西,陆离的身子有时候像火烧一样,有时候又像掉进了冰窟窿,有时候更是像被万蛇噬身一般,痛得他在梦里嚎啕大哭,恨不得就此不起,真正死去。

        在他痛苦的时候,那个人就站在旁边看着,就像看着一只笼子里的老鼠。

        后来那个人来得越来越频繁,喂了他越来越多的东西,陆离的身体也在痛苦中越陷越深。

        直到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明白不过来,那个人根本没想着救活自己。

        自己只不过从一个地狱掉到了另一个地狱,成了人家的试药的药人。但陆离依然咬着牙忍受着,就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直到有一天,那个人喂了他像是水一样甘甜的东西。

        梦碎开了。

        陆离用力地睁开眼睛,只睁开了一道细缝,眼皮重得像是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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