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不到,薄冀从床上醒过来。今天是星期天,他不用去学校上班,但还是自己醒来了。

        闹钟对他而言变成了摆设,可谨防万一,他仍然会每天设定闹钟。

        外面已经有些亮了,他走进盥洗间洗漱。

        洗漱完做早餐,样式简单,品种单一。他没什么喜好,食物只要能吃,可以维持生存就行。

        餐桌上,那束桔梗还摆在那里。紫色白色的花朵早已枯萎,只剩花瓣边缘还残存一点颜色。叶片也全都萎缩,又有一两片掉在桌上。

        它们好像太脆了,这么一点距离,摔到桌上居然散成几片。

        薄冀定定看了散落的碎屑好久,似乎在回忆它们原本的模样,或者在想它们长在花枝的什么地方。

        也不知道最后他想出来没有。

        早餐吃完了,他一片片拎起碎叶,放进花瓶旁边的玻璃小罐子里。

        最近爷爷进了ICU,他的情况总反反复复。昨天下午薄冀又去看了他。

        探视时间只有一个小时,进门之前需要穿隔离衣、口罩和脚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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