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你不禁想着,哥哥送别荆轲的那一天,易水也是这般寒冷彻骨吗?
恍惚间,你感觉身下一阵剧痛,一股温热自股间涌出。
你知道你成功了,那个你肚子里还未成型的孩子就这般化作一团血水,染红了碧蓝的湖水。
你扯出一个解脱般的笑,意识陷入了温柔的,无边的黑暗。
你仿佛做了一个绵长的梦。
梦里你看见了父兄温柔的笑脸,看见了燕国故土上灼灼的桃花,你身着粉色的华服翩翩起舞,比桃花更娇艳。
父王将晶莹剔透的雪白玉佩挂在刚刚及笄的你脖子上,宠溺地笑着对你说:“月儿长大要嫁给举世无双的大英雄。”
身体蚀骨的空痛将你生生拽回现实,迷迷糊糊间,你只听到太医颤颤巍巍的声音。
“鹂美人年岁尚小,本就身体娇弱,如今又受了寒凉,只怕今后再难有皇嗣了。”
易水寒彻,不仅带走了那未成形的生命,几乎也带走了你残存的生机。
你睁开眼,已重回那座金丝牢笼,身下是柔软的锦褥,而非易水畔的碎石。殿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一种比药味更沉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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