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父亲小声咕哝:“作业只写名字是不会做……实际上名字都写错了一个字;我上课上到一半什么都听不懂,坐在教室里还吸引目光,觉得没面子就走了;染发不一定是真正社会的时尚潮流,但在不良少年里很时尚——你把我强行拉到理发店直接剃了个光头……”
雪之下雪乃追问道:“那后来呢?你们是怎么……”
“后来就是你母亲逼着我改这改那,对我指指点点,动辄强行以武力让我就范,大庭广众之下丝毫不给我面子,有错就训,她那时候还很毒舌。好多次我试图逃离她的掌控,跑到麻将馆宣布要重新做回那个不良少年,她都是直接把我拖出去,不断用各种大道理和正论来训我……”
雪之下父亲沉默了一下,看着表情复杂的女儿:“现在你明白了吗?当年的我,就像是你和阳乃。”
雪之下雪乃张张嘴:“那、那父亲……竞争……”
“是我和你母亲争……呼——”
雪之下父亲轻轻呼出一口气,挖出自己的心里话:“其实你母亲,在我人生中充当了缺失的角色——她是父亲,会严厉和认真地训斥管教,她是母亲,在接触后发现我生存都成问题,每天都多带几份便当给我,也会辅导我的学习和功课……对于一个迷茫没有方向,逐渐堕落的不良少年来说,管教、训斥和无法对抗的权威,让我觉得烦躁和痛苦,但也是将扭曲人生掰回正轨而无法避免的。”
“我的成绩逐渐回升,我的人生逐渐正常,我改掉了出入大人场所的恶习,重新变成了一个未成年人应有的模样,有了青春,有了暗自心动的对象,有了正常的同龄人朋友……”
“我改掉了他很多坏毛病,唯独烟始终没能给他戒掉。”里面传出沉沉的叹息声,“他戒掉烟,是我生下阳乃的时候。”
“当年我向你母亲表达心意,你母亲开口和我说了她的志向以及身为雪之下家女儿应该背负的责任,并且做出了君子协定——赢过她就娶她……入赘反而是小事,毕竟我原本的姓氏,留下的只有一团乱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