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母亲说道:“我和你父亲是奉子结婚,但也不太算。其实父亲知道我和你父亲的事情,那时候我俩都算进入社会了。你父亲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十几年没学好,只用了不到几年就赢过了我。现在想想如果不是我怀了你,大概还得和你父亲比几年才肯认输,不服气又高兴地带他回家结婚吧。”
“我是很期待你在学校就能找到喜欢的人……这方面你父亲说得对,一旦年纪大了,步入社会,现实问题就会缠着不放,从此无论干什么都得带上功利算计的心思——年少时候遇到怦然心动的人,主动出击牢牢把他抓住,能抓稳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雪之下母亲轻叹道:“你……是觉得我不会同意早恋,所以没有想法?”
“……你还是猜错了,初中的时候满心思如何完成你的指示,很累人啊。高中的时候,我已经觉得同龄人一个比一个无聊幼稚了,谁会和小屁孩儿谈恋爱啊,而且了解更多东西,越觉得你会随时给我牵个赘婿回来配种。”
“那确实错得很大。”
“啧,那家里打算咋办?交给雪乃?”
“雪乃也有她的问题,我在等她主动开口……或许,她最后也不会继承家业吧。”雪之下母亲轻声说道,“昨晚我在想,家业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是父母劳累的身影,是我天真又大胆的念头,是父亲越否定我越要做到的执着,最后成为了我的追求,虽然还是输给了你父亲。”
“在和你父亲比试那几年,我遇到过不少事,名和利都带着人心浑浊的欲望,谁都在苦苦挣扎——我将继承家业的任务给你和雪乃,确实抱有私心,但也想这份我和你父亲打拼的东西,能够让你们以后更加轻松一点,提前为你们扛起更多人生的负担……”
“人算不如天算,世事终究无常。这种想法反而成为了你们的负担,早早压歪了你们的人生。”
雪之下母亲叹息道:“我和你父亲讨论过了,无论你们以后想做什么,家里就是你们的港湾和支撑,你父亲还能撑几十年……仔细想想,几十年太长太长,谁都料不到会发生什么,你和雪乃有可能忽然想继承家业,有可能你们的孩子感兴趣,也有可能天降横祸,所谓的家业消散一空。”
“时间会给我们答案,在那之前就先前进吧……我一向觉得你父亲这种话是得过且过,没少念叨他,现在看来是我又输给他了。其实他来教育你们或许更适合吧,我只会一头往前冲,不撞墙就不会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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